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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锡诚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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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所是,非我所非”  

2016-08-06 15:38:0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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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所是,非我所非”

——追怀张一弓

 

刘锡诚

 

今年19日张一弓在郑州逝世了。一个执着于革命现实主义的杰出作家,无愧无悔地走完了他所选择的文学道路。他是一个深度了解中国农民的作家。他笔下的农民形象和中原农村生活,无可争议、无可代替地镶嵌在了中国当代文学史上。

1979年底,有一天在女作家谌容家里读到她的中篇新作《人到中年》,得知《收获》1980年的第1期将发表四个中篇,除了谌容的中篇外,还有鲁彦周的《呼唤》、王若望的《饥饿三部曲》和文学新人张一弓的《犯人李铜钟的故事》。遂写信给李小林,向她索要校样。很快,115日小林就给我回了信,并寄来了第1期的校样。

读罢张一弓的《犯人李铜钟的故事》使我的灵魂受到震动,大概因为我是农民的儿子,我对当年农村因天灾人祸而导致的人口大量死亡一事身同感受。读了他的小说,立刻使我想起1969年到1971年下放到哲学社会科学部信阳地区的罗山和息县五七干校劳动时,在从信阳去罗山的大卡车上看到,当年信阳事件中因大饥谨而被饿死的一座座农民的小坟头,密布于公路两旁不远的田野之中,不禁涌起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。我敬佩张一弓笔下这个铮铮铁骨的李铜钟,当我读到他率领在死亡线上的农民兄弟冒死开仓赈灾,读到在他死后坟头上那蓬青草这些情节时,我无法制止自己的泪水夺眶而出,痛哭不已。

那天是1980418日,第二天清早就要动身到贵阳出差,不能动笔写评论文章,便火急火燎地从机场打电话给编辑部,请他们组织评论文章。后来阎纲写了一篇题为《“高尚的圣者和殉道者”——读<犯人李铜钟的故事>》的评论,发表在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出版的《新文学论丛》上。他把李铜钟说成是共产主义事业的“殉道者”,后来常被论者所引用,成了当代评论的“经典”名句。(《“高尚的圣者和殉道者”——读<犯人李铜钟的故事>》,原载《新文学论丛》,后收入所著《文学八年》第145157页,花山文艺出版社1987年。)由于事务缠身,一直没有写一篇文章来说说我对这篇引起我精神震颤的小说的感受。到了1980年底和1981年初,编辑部同志们一致推荐这篇小说参加全国优秀中篇小说评奖,却引发了一场复杂的政治性纠纷。河南省来人,拿着盖着红章的介绍信和材料,告张一弓是文革中参与夺权的造反派头头,“震派”人物,指斥小说如何攻击了社会主义现实。于是,我们不得不派高洪波去张一弓劳动的河南登封县做调查。全编辑部众口一词仗义执言为张一弓辩解,无论如何不允许把一个有才华的青年作者打下去,无论如何不允许把小说《犯人李铜钟的故事》说成是攻击性作品!1981年,张一弓的这篇中篇在《文艺报》主办的“19771980全国优秀中篇小说评奖”中被评为全国优秀小说一等奖!作者来京出席颁奖大会,回开封的卢店途中从郑州给我写来一封信。

 

锡诚同志:您好!

发奖大会后,我遵《北京文学》之命,留京写了两个短篇,临行匆匆,竟未能与您话别,一路上怅然若有所失!

在您的评论文章中,曾多次提到《犯人李铜钟的故事》,给了我极大的温暖和鼓励,感情脆弱的我,读着读着就掉下泪来。大会期间,我曾多次想,应该去看看锡诚同志,应当问一问,我在写作上应该注意些什么呢?还有哪些弱点应该弥补呢?总之,希望从您那儿多获得一些智慧。但当我两次走到您住室门前时,您都在伏案工作。我两次返回,两次想着,您在播种汗水,我却在收获荣誉!

在郑小住数日后,我就要返回卢店了。我是个笨拙的习作者,只会一镢头、一镢头地在生活中挖掘,用镰刀收割,还不会使用康拜因联合收割机。但为了不辜负您和同志们对我的鼓励和希望,我将努力耕耘,争取使自己不断变得稍好一些。

    此致

敬礼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张一弓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1981年6月28

 

对张一弓,其实我的心情是很矛盾很复杂的。一方面,在文革中,他作为掌握过一定权力的造反派头头,确实有过一些严重的错误和过失,值得一生反省和警惕,另一方面,他对社会生活的认识、开掘和他的创作才能与艺术家的勇气,也是不可否认的。我对这篇小说以及那个年代他的其他几篇小说,诸如《赵镢头的遗嘱》《张铁匠的罗曼史》《流泪的红蜡烛》等的感受和感情始终不减,一年后,应《莽原》主编庞嘉季之约写了一篇《在坚实的道路上——张一弓论》的长文。(《莽原》1982年第4期)我肯定他坚持革命的现实主义创作道路(编辑看到稿子,担心我提得太高了),但我并没有一味地赞赏,而是有好说好有不好说不好,实事求是地作出分析。拙稿发表后,张一弓于19821123日给我来信说:“感谢您为我的习作写评论。您是知我者,我一定会从中获得极大的教益。我也非常钦佩您的态度:是我所是,非我所非,完全不必按照作家或其他人的意见写。您将使我较为清醒地认识自己。……来文化馆后,有些漂浮了,不像在公社那样,可以时时接受到来自生活的密集的信息。我要争取改变这种状况。省文联、省委宣传部都有意要我去省作协搞专业创作,但目前有困难。我倒不急于到作协去,只是希望在县里搞专业创作,摆脱馆内一些杂务,但愿能在明年实现此愿望。”所幸我的评说并无大谬。

在随后于同年12月在郑州召开的河南省当代作家作品讨论会上,张一弓得到了与会者们密集的研讨和肯定,他的生活环境和创作环境随之得到了改善,为他后来的创作铺平了道路,成长为中原文化土壤中成长起来的一位代表性作家。

2016426

发表于《文艺报?副刊》20168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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